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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丁·沃尔夫(Martin Wolf)

英国《金融时报》副主编、首席经济评论员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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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金融业安全不易  

2009-10-29 11:14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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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一个月前,我访问了罗尔斯罗伊斯(Rolls-Royce)位于德比的航空发动机工厂。我被深深地打动了。让喷气发动机能够在极限温度下运转,是一项非凡的成就。金融业为何不能按照这种方式运行呢?我们如何才能让金融业的表现接近其它先进企业?

本质上,这就是英国央行行长默文?金(Mervyn King)最近在其有争议的演讲中谈到的问题。他给出的答案是:将银行拆分为“公用事业”和“赌场”。前者将是安全的,后者将在市场中自生自灭。

英国财政大臣阿里斯代尔?达林(Alistair Darling)和首相戈登?布朗(Gordon Brown)迅速反驳称,这种拆分策略不会奏效:公用事业型的抵押贷款机构北岩银行(Northern Rock)经营失败了,而雷曼兄弟(Lehman Brothers)(显然是一家赌场)破产导致了迄今最为昂贵的金融纾困。他们辩称,这种疗法是受到误导的:公用事业与赌场之间的界限要么无法划清,要么即使能划清,也未必就与必须安全与不必安全的资产之间的界限重合。然而,这种界限吸引人的理由很明显。如果我们把金融体系中的公用事业部分,狭义定义为支付系统的管理,其运行方式像时钟一样可靠。风险管理(和向客户提供的建议)才是金融体系失灵的地方。在基于信用的货币体系内,置身于体系中心地位的有限责任企业往往对风险(和不确定性)管理不善,造成灾难性的后果。

长期以来,政策回应一直是减轻这些后果对债权人的影响。但这种令金融体系更加安全的努力,却让它越来越危险。由于最近一次危机,现在我们看到金融体系的核心是大型金融机构——债权人知道这种机构太重要而不会倒闭。正如金所言:“世界各国对银行业提供的大规模支持,尽管对于避免经济灾难是必要的,却也产生了也许是历史上最大的道德风险。‘太重要而不能倒闭'的问题,太重要而不能忽视。”

金提出了正确的问题。他这么做是有道理的,即使这让政界人士感到不快。的确,正是由于让政界人士感到不快,他这么做才是有道理的。我也同意他的如下观点:要么让“太重要而不能倒闭”的金融机构变得太好而不能倒闭,要么让任何机构能够倒闭(即使是在经济危机中)。如果我们做不到其中之一,更多危机将不可避免。

然而,正如我在一篇针对我的同事约翰?凯(John Kay)“狭义银行”(narrow banking)提议的专栏文章中所指出的,我仍然不认为结构性解决方案(将公用事业与赌场金融分离)是可行的。的确,金本人也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些困难。

首先,不可能划清公用事业与赌场银行业之间的界限。在约翰·凯看来,公用事业是支付系统和存款保护,这就是说,所有的贷款(包括向家庭和企业的放贷)都划归赌场。对美国那些重提格拉斯-斯蒂格尔法(Glass-Steagall Act)的人来说,界限是在商业银行与风险更高的投资银行业之间。

约翰·凯提出的界限很清楚,但有点问题。如果我们按照他的思路,所有的风险管理都将变得不受监管。很难想象各国政府将会(或可能)允许这么做。如果我们重拾格拉斯-斯蒂格尔法的界限(本身从未被欧洲大陆接受过),我们将需要划定界限。但界限在哪里?为何向家庭和企业放贷是好的,而把这些贷款证券化就是不好的?为何对冲是好的,而投机是不好的,人们如何才能划定两者之间的界限?金反驳称,谨慎监管已经划定了此类界限。但我却要说,监管已在这方面搞得一团糟。此外,企业之间也没有界限。

这并不是说,没有让金融业安全的办法。办法是有,但要激进得多:存款由100%的准备金支持;其它投资工具的债务将始终根据其资产的市值进行调整。银行业将消失。

缺乏这样的激进做法,我们就必须以比较微妙的方式来解决问题。首先,制定一套法律和制度,使任何及所有机构都有可能破产,即使是在经济危机中。其次,让金融机构更加安全,针对所有经营活动大幅提高资本金要求。第三,阻止表外活动。第四,建立动态拨备制度。第五,要求建立巨额应急资金缓冲。最后,在整个经济中停止有利于债务融资的做法。

如果我们做到所有这些,金融领域将更加枯燥和安全。它仍不会具有喷气式发动机那样的可靠性。只要我们允许人们对未来进行杠杆化的押注,故障就会发生。将金融拆分为公用事业和赌场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。只有结束杠杆活动才能解决问题。但我们希望这么做吗?我表示怀疑。

译者/君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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