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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丁·沃尔夫(Martin Wolf)

英国《金融时报》副主编、首席经济评论员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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央行行长要敢讲话  

2009-07-13 08:55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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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没人能给我撵走这个吵吵嚷嚷的央行行长吗?在闻听英国央行(Bank of England)行长又一次发表批评言论时,英国首相戈登?布朗(Gordon Brown)可能会这样问。对于12世纪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(Henry II)而言,找麻烦的是他钦点的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?贝克特(Thomas Becket)。给布朗添乱的则是默文?金(Mervyn King),他受布朗二度任命,地位与贝克特一样稳固。两者的相似之处显而易见:在人们对货币体系稳定性的顶礼膜拜中,央行行长就是红衣主教。

贝克特后来被人谋杀。而默文?金不会落得这种下场。但亨利二世的继任者终令教会及其大主教俯首称臣。英国央行是否会遭遇同样的命运呢?

实际上,此次危机的后果之一,就是危及央行的独立性,而且不止是在英国。这是出于三方面的原因:在官方利率接近于零的情况下,货币与财政政策的界限变得模糊;各国政府——特别是英国和美国政府——的巨额财政赤字,对货币体系的稳定性构成威胁;还有最后一条原因:掌权者希望推卸造成灾难的责任。

事实上,金并不是唯一一位遭到抨击的央行行长。美联储(Fed)主席本?伯南克(Ben Bernanke)因其在美国银行(Bank of America)收购美林(Merrill Lynch)一案中所扮演的角色,遭到了美国国会的猛烈抨击。令人惊愕的是,德国总理安格拉?默克尔(Angela Merkel)曾直接批评包括欧洲央行(ECB)在内的各家央行所推行的非常规政策。

动荡时代会产生吵吵嚷嚷的央行行长,以及围绕央行职能的众说纷纭。问题是,央行行长们该如何行事?特别是在央行独立性如此岌岌可危、政坛如此混乱、形势如此严峻的英国。我的观点是:谨慎行事,但不应一味沉默。

金提出的四点意见,无一不是对政府的批评:首先,与美联储的观点相反,“如果银行被认为大到不能倒,那么……它们过于庞大”;第二,英国央行拥有“法律新赋予的、维护金融体系稳定的职权……(但)如果我们所能做的仅限于布道或安排葬礼,那么我们就不太清楚,央行将如何履行其新近被赋予的法定责任”;第三,政府并未就即将出台的金融服务白皮书征询他的意见;最后,正如他在下议院财政委员会(Commons Treasury committee)讲话时所言:“如果预算案在预测GDP时所假定的经济复苏轨迹与现实情况相符,那么我认为,我们削减赤字的进度,可能必须快于(预算案)预测所暗示的进度。”

让我们从一个简单的问题着手:这位央行行长四点意见的主旨是否正确?答案是:正确,全部正确。虽然规模不是唯一考虑的因素,但如果私营企业不用担心破产,它们就不应该自由运作。同样,不仅有必要让权力与责任相匹配,而且,作为关注焦点是总体经济状况的机构,英国央行最适于对金融体系施加“宏观审慎的”控制。

此外,政府竟然未就即将出台的白皮书征询英国央行行长的意见,这种说法如果属实,就又是一个看上去令人难以置信的问题。最重要的是,只有布朗及其亲信才会否认以下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:(英国的)财政状况根本就难以维系——经合组织(OECD)预测,到2010年,英国的财政赤字将占到国内生产总值(GDP)的14%。大幅削减开支在GDP中所占比例,同时提高税收在GDP中所占比例,是不可避免的。

因此问题在于,英国央行行长是否应该公开发表个人意见,尤其是在话题颇具政治敏感性的情况下。他是否应该“有保留地说出真相”,像美联储前主席艾伦?格林斯潘(Alan Greenspan)那样故作高深?在正常时期,答案是肯定的。但在当前的严峻形势下,将主要分歧公开,显然要强于避而不谈。

诚然,把央行的独立问题政治化,存在很大的潜在危险。央行本来有限的独立性可能被削弱,甚至被颠覆。此外,在权力机构的彼此合作至关重要之际,混乱迹象本身就会损及信心。然而,尽管考虑到这些强有力的理由,一位负责任的公共官员必须做出判断,即某个特定问题是否已重要到这种程度:公开发表个人意见成为了唯一称得上爱国的行为。

至少就英国的财政状况而言,上述问题的答案显然是肯定的。我们不是在讨论适度的赤字,而是一个令人瞠目的缺口,它很有可能危及货币体系的稳定性。此外,英国的财政规定或程序已不再可信,而与此同时,对于自己领导下的政府所做出的财政预测的含义,英国首相正矢口否认。

鉴于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,应该允许央行行长开口说话。首相很可能会对这位吵吵嚷嚷的央行行长怀恨在心,但这个国家不是政客的财产。央行行长始终应谨慎行事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应该一味沉默。如今,他们有责任打破沉默。

译者/章晴

原文地址:http://www.ftchinese.com/story.php?storyid=0010275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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